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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梅妃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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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種情形,朕卻確實心痛難忍,愛妃果然懂朕,對朕來說你能這樣想朕,朕心已甚慰。”

李天麒站起身走到窗戶旁邊,看著外面萬物覆蘇,升生機勃勃的景象,眾人卻見他刀削般的側臉上一片黯然,最近消瘦很多的身體,滿頭白發讓他看起來竟然有一種老態的滄桑之感。

任是哪一個男人接二連三經歷這樣的事情,恐怕都難以釋懷吧……那麽,就算是有香妃娘娘求情,皇上也未必會繞過他們。

在眾人心裏又開始戚戚然的時候,果然見皇上轉過身,看著自己腳邊跪著的梅妃,開口冷冷喝到:“梅妃你還有什麽話說?你為何要害香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梅妃聽的皇上給她扣了這麽一大頂罪過的帽子,急忙爬過去抱住他的小腿,楚楚可憐的哭訴道:

“皇上,臣妾今日於香妃妹妹只是禦花園偶遇,香妃妹妹不小心滑落水中,臣妾雖然會泅水但是懷著皇子,身子沈重自己一個人再水中尚且活下來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自然不敢以身犯險。否則臣妾非但救不上來香妃妹妹,恐怕還會導致臣妾和皇子也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臣妾並沒有陷害香妃,臣妾是被冤枉的,請皇上明察。”

“哼,冤枉你?你當朕的眼睛是瞎的嗎?”

李天麒一腳踢開梅妃,朝躺在地上一臉錯愕的梅妃看著她冷冷一笑,手中把玩著一枚帶血的發釵,臉色厭惡之色。

“朕今日坐於在禦花園假山石盤上與故友下棋,那是全園的最高處,雖然離得頗遠,但是朕還是親眼看見你用朕手中這枚發釵進香妃的手狠心捅穿,然後一把推進水裏,這是朕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看來還朕平日裏朕將你寵壞了,才讓你恃寵而驕變成今日這樣無法無法的蛇蠍心腸的婦人,來人——”

“啟稟皇上屬下在!皇上又何吩咐?”

門外瞬間走進幾位早就候著的侍衛,彎腰跪下等候皇上的命令。

“你們將梅妃……”

“皇上且慢!”

梅妃見狀大喊一聲,覺得苦肉計行不通,她只好擦幹臉上的眼淚,只見她直起身子仰頭望著李天麒,臉上呈現出痛苦哀求的神情。

“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你聽臣妾說明真相,您只知道其一,還不知道其二,皇上求您給臣妾一次吧。”

李天麒眼神一冷,正要開口。

香妃這個時候忽然就開口說道:“陛下,您就讓梅妃姐姐解釋一下吧,也好給出一個公正的決斷,讓宮裏的其他人心服口服。梅妃姐姐向來對妹妹寬厚溫和,臣妾也相信梅妃姐姐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說不出的苦衷。”

梅妃心裏的怒火如同火一樣在燃燒,看著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傲,道貌岸然的女人,忽然怒聲罵道:“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陷害本宮,本宮今日哪會如此狼狽,本向這一生還沒如此憋屈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宮相信陛下一定會明察秋寒,秉公判斷,絕對不會因為你這個小人從中,挑撥而有失公正。”

她罵完心裏覺得一陣後悔,但是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畢竟她少年時期是公主,後面又是皇妃,見慣了阿諛奉承,討好求饒,這輩子只有她陷害別人的份,還從來沒有嘗過被人算計到百口莫辯的滋味。

這是第一次,卻足以讓她覺得如今這情況真是十分的要命。她果然見李天麒臉色一變呵斥了一句‘放肆’的同時,耳邊聽見香妃憂傷地開始火上澆油。

“梅妃姐姐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妹妹只是好心為你求情而已,難不成妹妹身為皇貴妃,身份尊貴,與姐姐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難不成會平白無故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姐姐你真是太傷妹妹的心了,咳咳——”

香妃忽然激動地咳了起來,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服,一副非常難受的樣子,臉上那種傷心的樣子倒是讓人覺得分外憐惜。

阿幕過去為她順了順背,眼睛朝梅妃變得極為難看的臉上滑過,但也是只是一眼,與李天麒揶揄的目光一撞,口水嗆了一下,便急忙將眼睛收回來,邊咳嗽邊想。

看來梅妃過了這麽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只是讓她變得更加狂妄自大,簡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梅妃你休得再強詞奪理,香妃只有十八歲,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怎麽會像那些深宅大院裏只會勾心鬥角的夫人一樣,以自己的孩子來誣陷你。畢這竟是她第一個孩子,她對他的喜愛程度,朕自然比任何人清楚。你再想想看,要是你自己你會打掉自己的孩子陷害一個比自己品階低沒有任何價值的妃子嗎?這個賬你都不會算嗎?來人,將梅妃帶下去,朕念在她肚子裏懷有龍種,等她生產之後,朕再做處理。”

梅妃聽到皇帝的話,一咬牙,惡狠狠地看著香妃——你敢陷害本宮,本宮今日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讓你以後見了本宮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也讓這宮裏的人看著,逆我者死。

“是陛下。”侍衛領命行動。

眾人縮進脖子在,知道皇上處置完梅妃接下來就是對他們命運的審判,心裏正七上八下,就聽見向來溫柔賢淑的梅妃娘娘,口中發出激烈的狂怒聲。

“你們別碰我,滾開!”梅妃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侍衛抓著她胳膊的手,忽然想到什麽似得,抱著李天麒的腿死活不松手,口中大聲叫道:“皇上臣妾真的能夠證明香妃娘娘的是陷害臣妾您。聽臣妾說完。今日香妃去禦花園的的時候,已經服下了墮胎藥,期間她瘋子一般要將臣妾推入水中,想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臣妾置於死地,定是她嫉妒臣妾曾經受寵,想將臣妾這個最大的敵人除掉,這是是蓄謀已久的陷害啊皇上,皇上不相信的話,可以再次請太醫來詳細檢查,臣妾是清白的,要是太醫說臣妾是誣陷香妃,那麽臣妾就任陛下處置。”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明就是孤註一擲的賭約!果然後宮中的女人不只是對別人心狠手辣,對自己更是百倍狠心,勇氣可嘉!

“梅妃姐姐,你不要無憑無據血口噴人!妹妹掉落水中失掉孩子,妹妹自認倒黴,妹妹心裏面從來沒有怪罪於你,你這樣做很寒妹妹的心。”

香妃忽然坐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梅妃,非常生氣地開口,雙眼滿是怒火地看向梅妃,說道,“妹妹知道自己剛進宮不久,能得陛下厚愛,因此才有如今淩駕於四妃上的地位。但是正因為如此,已經十分遭其他資歷比妹妹長的妃子嫉妒,平日裏言語之間頗針對妹妹。一些不入耳的冷嘲熱諷,妹妹念在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情分也就當沒有聽到忍咬牙了。妃嬪背地裏使得陰刀子也念在姐妹的情份上不予計較。妹妹只是不想讓皇上在處理朝政之餘,還要花精力兼顧後宮,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沒有想到別的宮裏人也就算了,就連自己的下人一個個以為妹妹軟弱可欺,一個個都想讓致妹妹於死地,實在是孰不可忍。”

香妃看著她那些唯利是圖的下人,氣得滿臉紅紅激動地咳嗽了一聲,李天麒和阿幕柔聲安慰,過了一會兒,平覆下心情的她才開口說道:“今日本宮當著皇上的面,告訴諸位,本宮不惹事情,並不代表本宮怕事情。你們有什麽盡管朝本宮來,本宮相信無論任何事情,孰是孰非,以吾皇的英明自有論斷。”

因為香妃被真正惹惱了的怒火,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靜,沒有人敢這個時候開口。

“香妃說的有道理。”李天麒看著腳邊的梅妃,忽然淡淡出聲,“剛才朕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本來已經對失去孩子的香妃極其不公正。要是再給你一次,豈不是讓整個皇宮的人說朕處事不公,偏袒於你。那以後在發生類似的事件,其他人對你有學有樣,那朕還有何威信能做好這天下之主。所以梅妃你還是乖乖受罰的好,早日贖清自己犯下的罪孽,早日就不再受到良心的譴責,你也好安安心心過好接下來的日子。”

梅妃心裏一驚,頓時哭道:“皇上臣妾說的都是實情啊。臣妾在禦花園親眼看見,香妃的奶娘與一個宮外的江湖郎中商談。金玉可以作證,她也親眼看見了,不信你可以問她。”

眾人聽後心裏頓時掀起驚濤駭浪,於是一個個都豎起耳朵,緊張地等待金玉的證實。

李天麒目光轉向跪在梅妃身後,從始至終一直不聲不響的金玉,犀利地看了她半天,直到他身上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將對方嚇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快要當場哭出來,他這才開口說道。

“你家主子所說的可屬實?你可要從實招來。要是你敢包庇你家主子,胡言亂語,那麽朕一定要治你欺君之罪,你明白嗎?”

金玉急忙磕頭,誠惶誠恐說道:“奴婢不敢欺瞞皇上,我家主子說的句句屬實,請皇上明察。”

李天麒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眉毛一挑,冷笑著說道:“那朕問你,你看到了什麽?你定要當著這裏所有人的面,詳細說出來。你要是敢胡編瞎講,歪曲事實,朕一定後悔讓你生不如死。”

金玉害怕地看了一眼梅妃,沒有接到對方的提示,只好一字一頓地說道:“奴婢看到蓮妃娘娘和香妃娘娘的奶娘,正在商談什麽。他們兩人對蓮妃娘娘十分恭敬,不像是偶遇,倒像是幾人十分熟稔,經常見面的模樣。至於個中的情由,金玉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不敢推測,還請皇上明斷。”

“你說的可是千真萬確?”李天麒說道。

金玉連連點頭,說道:“奴婢字字屬實,沒有一個字敢欺騙皇上。”

“皇上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陪伴在您身邊這麽多年,臣妾是什麽樣的人,陛下心裏一清二楚。平日裏臣妾見了路邊的螞蟻都是舍不得踩死,每每繞道而行,這陛下您也是知道的。”

梅妃這個時候,有開始哭著說道。

李天麒定定看了梅妃半響,冷冷說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此次情況不屬實,那麽就不要怪朕不念往日的情分,等生完孩子,將你打入那冷宮之中,孤獨一生。畢竟陷害皇嗣,應該處以淩遲之刑,要不是看在當初你追隨朕這麽多年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朕絕不會饒你的性命。那麽如此你願意嗎?”

梅妃看著香妃那驚慌失措的神色,臉上露自信滿滿的笑容,知道自己的猜想絕對八九不離十,裝作沈思的模樣,心裏鄙視冷笑一番,才堅定地說道:“臣妾願意。”

本宮一定要讓你知道,你是皇貴妃算什麽,還不是不能奈我何,即使我是成心的又怎麽樣,你一樣有足以至於你死地的把柄在本宮的手裏,呵呵。

“那麽就要委屈愛妃了。”

李天麒對香妃說道:

香妃緊緊握著阿幕的手,搖搖頭道:“陛下不必顧及臣妾的感受,臣妾願意讓太醫證明臣妾的清白。臣妾已經失去了孩子,不能連作為人的尊嚴都失去,臣妾一切聽皇上的安排。”

“你放心,朕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蒙受恥辱。來人,將剛才的禦醫再宣一次。”

梅妃心裏根本不在意香妃的做作,認為那只是她強弩之末的強撐,哼哼,且讓她再蹦跶一會兒,一會兒有她好看的,你妄想搬到本宮,讓本宮在那鬼都不住的冷宮過完下半生,那麽本宮就與你不死不休。

她低著頭,朝著香妃那邊勾起嘴角,兩人的目光再次撞上,只是一個陰毒冷笑,一個虛弱朦朧。

香妃身子一動,握著阿幕的手有些發抖,卻被對方進緊握住,似乎安撫一般。

本來她以為萬無一失,應該牽扯不到藥的事情,沒想到這意料之外的事情還是來了。她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她倒不是因為梅妃的辯解而波動心緒,而是因為這件事是她瞞著,她從來沒有瞞著她偷偷摸摸做過任何事情,她對她來說是沒有秘密的存在。

香妃心虛地看向阿幕,沒想到對方借著幫她掖下被子的功夫,側著臉朝她快速笑了笑眨眨眼眼睛,直起腰轉過身之後,她又恢覆了原來的面無表情。

香妃心裏有些吃驚,阿幕的意思分明就是她早就知道,讓她不要多想的。想到這裏她又皺了皺眉,可是既然知道,她為什麽沒有罵她,反而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這不像是她的性格。

難道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她腹中的胎兒死活?還是本身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有問題?還有她是怎麽知道這件她做的很隱秘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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